第16章 采花賊x小師妹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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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狠話時,顧鳶像只不知死活的呆兔子。
被他擁抱時。
顧鳶卻像只被煮熟的蜷縮紅蝦。
毫無抵抗裴衍之的念頭和力氣。
眼前景象變得迷蒙暈眩。
少女下意識地看他。
“裴衍之......”
一切思緒和聲音仿佛都飄離。
只剩下呢喃裴衍之這三個字的本能。
青年眉眼漆黑,風流一笑,呼吸很輕。
纖細脖頸半垂。
裴衍之擡眸,片刻,點了點薄唇,神色輕佻。
“多謝。”
“......”
顧鳶羞恥得快瘋掉。
青年卻依舊肆無忌憚,漆黑雙眸近在咫尺,饒有興趣盯着她:“你聽。”
“窗外是不是下雨了?”
“雨落在屋檐。”
“真好聽。”
少女倏地嗚了聲,漆黑的額發擋住漂亮側臉和鎖骨。
卻無法擋住薄紅耳尖。
“裴衍之……”
空氣彌漫。
許久。
青年終于擡頭,不緊不慢湊近少女耳邊,輕笑:“我在呢。”
“鳶兒喜歡哪裏?”
顧鳶無法反應,許久,才卡殼般看向他。
第一反應,是攥緊他肩膀,問:“我、我剛剛是乖孩子嗎?”
——為什麽剛才裴衍之沒有誇她?
“......”
俊美青年和她對視,片刻,将清滢少女抱進懷中,摸了摸她溫暖的眼睫。
“你剛剛是漂亮孩子。”
裴衍之說:“哪裏都漂亮。”
少女頓時笑起來,眼中冒出甜蜜與歡喜:“真的嗎?”
“那、那你也是,裴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裴衍之也笑:“你和我都是。”
他擡起她下颌,深深吻過她片刻。
才又低聲問:“鳶兒喜歡哪裏?”
“書案木窗。”
“木桶床帳。”
“還是椅子?”
顧鳶怔怔,有些傻氣地問:“裴衍之,你要乾什麽?”
男子靠在她耳邊,清晰說了幾個字。
小鳶尾。
我///啊。
“!”
少女瞬間猶如驚弓之鳥,臉頰漫上滾燙,“你、你怎能這般......”
裴衍之垂眸,瞳孔漆黑輕笑:“因為我現在。”
“真的很想——”
“床!”
顧鳶幾乎尖叫,打斷這個毫無羞恥的人:“我選床!裴衍之你閉嘴!”
青年一頓,幾秒後,忽而低低笑起來。
顧鳶被他抱起,妥帖輕柔地放在乾淨床上,緩了片刻,才意識到裴衍之剛剛是在逗自己。
......怎麽這麽幼稚。
然而。
日光透過床帳,朦胧落在男子俊美詭谲的眉眼。
他笑起來真好看,上翹的眼尾縱情風流,注視自己時,透着說不出的珍重喜愛。
——不是看小貓小狗的喜愛。
——不是對小花小草的喜愛。
是憐惜好奇,縱容期許,心動珍重。
是一種顧鳶無法解釋,也無法全部理解的情感。
這樣的眼神令她覺得,顧鳶這個人,被裴衍之真正看見了。
從未如此鄭重地被看見了。
少女攥緊指尖,心髒胸腔、血液身體,無法控制地依賴渴求着他。
想被他抱緊。
也想抱緊他。
裴衍之似乎能看透顧鳶的所有想法。
青年俯身,高大颀長的影子将少女完全籠罩,帶來熟悉幽冷的香氣。
他說:“鳶兒真漂亮。”
他說:“鳶兒好聽話。”
明闊溫暖的床帳成為水汽氤氲的夢境。
每一次呼吸都卷起驚濤駭浪。
迷蒙的暈眩再次籠罩了顧鳶。
她只能跟随本能反應,聽從裴衍之命令,被他高高在上地掌控。
他說,別怕,抱住我肩膀。
又說,擡頭,看着我眼睛。
最後挑眉,輕輕嘶了聲,說。
啊。原來鳶兒只喜歡看着我。
看着我時。
你好像最開心。
“......”
意識被堪稱恐慌地散落。
她無法開口,因為一張嘴,就會飄出自己都陌生的聲線。
但裴衍之忽然垂眸,瞳孔漆黑,妖異詭谲的俊美。
汗濕的長發互相糾纏。
他掐開她咬得泛白的唇瓣,低低地笑:“我有說過嗎。”
“小鳶尾的聲音。”
“真的很好聽。”
“叫我。”
“......”
有雨聲響起,噼啪砸在緊閉的菱格木窗上。
夾雜着少女無數聲細碎甜糜的“衍之哥哥”。
顧鳶覺得自己也融化在了這一場瓢潑大雨中。
所有感官都變成空白。
思緒零落成一塊又一塊的碎片。
然後被裴衍之撿起來。
憐惜地攏進掌心。
重新又拼湊成了一個完整的她。
......
這場雨越下越急。
雨水沖散官道,下了整整一天,直到醜時才逐漸停歇。
玉興客棧廳堂。
跑腿小二看了眼樓上,道:“掌櫃,四樓沒再叫水了,咱們還燒麽?”
掌櫃挽起長發,語氣不耐:“人家不要你還真能沒有?腦子呢?”
“滾去燒水,順便練練你的炙陽功!”
“好嘞!”小二立刻撓着頭溜之大吉。
四樓天字房。
熱水倒在浴桶,水汽撲面而來。
半晌。
裴衍之終于抱起顧鳶,掌心內力微微發熱,瞬間烘乾二人潮濕的長發。
熟悉的清香彌漫。
顧鳶睜眼,聲音微啞:“這是什麽......”
“玉骨凝竅露。”裴衍之喂她喝下,笑道:“嗓子還痛麽?”
他們半躺進床帳。
顧鳶喝完,片刻,摸了摸自己喉嚨,頗為神奇:“真的不痛了。”
“裴衍之,這藥是不是很珍貴?”
她方才叫了快整整一日來着......
顧鳶臉頰泛紅,連忙轉移話題:“你那晚也給我喝了這藥。”
“之後我便覺得氣力漸長,這兩日趕路都不怎麽疲憊。”
若非如此,沒有內力的她也撐不到寒水鎮。
“師門秘藥。”裴衍之挑眉:“你若喜歡,當水喝也可以。”
——這本就是針對顧鳶經脈兌換的系統藥水。
少女眨眼,立刻靠住他肩膀,明顯比從前更加依賴裴衍之:“裴衍之,你真好!”
燭光明亮。
她衣裳下的皮膚布滿斑駁猩紅的吻痕,從手臂到腳踝,仿佛落滿花瓣。
乍一看去,占有欲濃得令人心驚。
裴衍之聽見她輕輕打了個哈欠,片刻,困頓呢喃:“你還沒說,到底什麽是血肉藥人呢。”
“不會就是想吻我的借口吧……”
“天吶裴衍之,你就這麽喜歡我想親我、愛我愛到無法控制自己了嗎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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